2026年1月7日 星期三

時間為何越過越快

時間為何越過越快

時間飛快的主觀感受,往往來自於我們出賣了太多的時間與專注力。

當日常行為逐漸固化為模式,主意識參與的比例便不斷下降;人開始像機器一樣運轉,卻很少真正「在場」。

結果是——在大腦中留下的印記越來越少、越來越淡。

回頭看,那些時間段幾乎沒有值得回憶的內容,於是記憶被壓縮了。

這種壓縮,類似於影音編碼:高度重複的畫面只保留一個代碼。

當一年過去,回憶中只剩下幾個相似的片段,自然會產生一個錯覺——「這一年,怎麼這麼快?」

重複勞動,未必等於機械人生

即便從事的是高度重複的工作,生活仍然可以採取「三合一」的方式運行:

  • 新的視角研究同一個問題
  • 不同的語言與人溝通
  • 新的流程完成看似相同的任務

差異不在於事情本身,而在於「主意識是否重新介入」。

回到日常,也能清醒地活著

回家的日常,同樣可以有意識地練習「清醒的活著」(借用書名):

  • 靜下來問自己: 今天真正感興趣的是什麼?有哪一件事,值得我投入注意力?
  • 覺察自己的狀態:情緒如何?身體如何?是否需要調整節奏、作息或期待?
  • 面對關係:對子女的期待、對另一半的意見,是否存在更清晰、更溫和、也更有效的溝通方式?

這些提問本身,就是讓「神不離位」的方式。

當神不移開,時間就會變慢

當一個人每天都有意識地活著——在工作中不退位,在生活中不麻木,在當下保持覺知與回應——那麼記憶便會變得清晰而立體,時間不再被壓縮,而是被展開。

時間並沒有變慢,只是你,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生命之中。

2026年1月6日 星期二

此黨非黨:論政黨外殼下的邪教本質

一、 思想的「唯我獨尊」:從政見到教義

民主政黨的政見是可討論的(Debatable),而邪教化的政黨其學說是不可質疑的(Sacrosanct)

  • 封閉的真理系統:政黨若不允許成員接觸、比較其他學說,並宣稱只有自己的理論是唯一的救贖或絕對真理,這便是「思想圈禁」。
  • 對異端的恐懼:正常的政黨視反對者為「競爭對手」;邪教化的政黨則視反對者為「魔鬼」或「汙染源」。其存在的目的不在於尋求社會共識,而在於清除所有不純淨的思想。

二、 精神的「深度控制」:從理念認同到靈魂收編

普通政黨要求的是「支持」,而邪教化的政黨要求的是「獻身」。

  • 高度規範的言行: 這種組織會制定極其細緻的言語規範與行為準則。成員必須重複特定的咒語式詞彙,透過不斷的「集體學習」與「自我批評」,消滅個人的獨立判斷力,這即是典型的精神控制(Mind Control)。
  • 人倫關係的破壞: 當一個組織要求成員對「組織」的忠誠必須高於對家庭、對親人、對普遍道德的忠誠時,它就展現了邪教毀滅人性的特徵。它鼓勵檢舉、鼓勵為了「崇高目標」拋棄良知。

三、 組織的「絕對權威」:從領袖到教主

政黨領袖是受法律約束的公職候選人,而邪教化的組織首領則是「神格化」的教主

  • 不可挑戰性:在這種組織中,最高領導人的意志等同於真理。組織內部缺乏制衡機制,只有絕對的服從。
  • 黑箱運作:權力結構極度封閉且不透明,所有決策都籠罩在神祕主義與威權恐懼之中。成員對組織的依附不是基於理性的利害計算,而是基於一種被高度催眠後的「歸屬感」與「恐懼感」。

四、 治理的「實力邏輯」:從契約到特許

最能體現其非政黨特徵的,是它對承諾的態度:

  • 承諾即手段:對它而言,任何法律合約或政治承諾都只是「戰略性手段」,而非「行為依據」。
  • 掌控決定自由:它的治理邏輯是:我的力量能掌控到哪裡,你的自由就縮減到哪裡。它不承認天賦人權,只承認由組織施捨的「特許權」。

結語:警惕「政治邪教」的擴張

當一個組織具備了上述特徵,它就不再是一個為了增進民生福利的政治單位,而是一個以掠奪社會資源、禁錮人類靈魂為目的的**利益壟斷集團**。

台灣社會若用「政黨」的邏輯去理解、去與之溝通,如同與邪魔談契約,終將發現對方的字典裡根本沒有「誠信」二字,只有「吞噬」。

殷海光的邏輯新引

在事實上,許許多多人在根本心理狀態上是迷信的、義理的、社會神話式的、形而上學的,在手段上卻採取科學技術。這就是最文明的工具被操縱於最野蠻的頭腦。這種情形與叫猴子拿手槍頗相似。

這就像共匪統治的工具是現代科技,統治的思維卻是兩千多年前的法家馭民術。

某些自詡為天朝上國的人也是,用叢林世界的法則看待現代社會,以為用上現代設備就是遙遙領先的先進了,殊不知離文明還有十萬八千里。

兩千多年前的老子都知道:

自知者明,自勝者強。

兩千年後的人靠著偷拿拐騙,沐猴而冠,就以為自己進化了,真是可笑。真正的進化來自於自省和自律,而不是戰狼式叫囂。

很難相信,某些來自於淪陷區的難民,在文明進化的台澎金馬地區,卻還一心想要獻祭自己的國家,把自己和周圍的人拖進深淵。更想不到的是,如此邏輯明顯的事卻還有市場。

2026年1月2日 星期五

交織的世界

世界並非單一平面,靈界如此,現實亦然。

有人以本能為主宰而活,有人被慾望與情感牽引,有人安住於某種信念之中,有人則在組織與制度的操控下運行。真正清醒地活著者,始終是少數。

然而,即便是同一個人,也並非始終處於同一層次。時而被信念驅動,時而被理想鼓動,早晨似乎清明,夜晚又復昏沉。

即使自以為念茲在茲,心神亦常游移不定;悲喜交替,來去無常,清醒,從來只是短暫的狀態,而非恆久的身分。

2026年1月1日 星期四

用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

昨天和Gemini聊天,提到在清末的一張地圖上看到觀美這個地名,叫「觀美街」,如果當時要用英語寄一封信到觀美,英文地名會怎麼寫?

在清朝末年(約 1906 年後)所使用的「郵政式拼音」(Postal Romanization)主要基於威妥瑪拼音(Wade-Giles),但為了方便電報傳輸,去掉了附加符號(如送氣符 ' 和變音符 ¨)。在清末的郵政文件中,浙江省的拼寫是 Chekiang。溫州(Wenchow)與麗水(Lishui/Chuchow)在地理與文化上非常接近。麗水處於甌江上游,溫州在下游,兩地在清末都是甌江流域重要的商業節點。

清末郵政式拼音(Postal Romanization)的一大特點就是「依從習慣」,尤其是針對東南沿海地區,常會參考當地地名習慣或方言發音。

在那個時期,浙江省平陽縣的郵政拼音通常寫作:Pingyang 或 Pingyanghsien。雖然這個拼寫看起來和現在的漢語拼音一模一樣,但在當時的語境下有幾點細節:

  • 與溫州方言的聯繫: 在溫州話(及平陽本地話)中,「平陽」的發音與官話雖然有別,但在威妥瑪拼音系統下,其聲母和韻母的對應依然指向了 Ping-yang。
  • 縣級後綴: 當時為了區分城鎮與縣治,常會在縣名後加上 -hsien(縣)。所以正式的郵路地址常寫為 Pingyanghsien, Chekiang。
  • 根據當時的郵政拼音規則,你在老地圖或舊信封上看到的「觀美」拼寫可能是:Kuanmei(這是最標準的威妥瑪/郵政式拼法)。

當時的信件量遠低於現代,郵差(郵務生)通常對當地的家族、商號非常熟悉。只要信件到達溫州(Wenchow)的分撥中心,就會由專門的小船(郵船)或步行郵差沿著水路送往平陽各鎮。

看到這些名字,祖父輩們當時生活的場景一下子就浮現在眼前,感覺是如此的溫馨和親切。相比於「Zhejiang」這個寫法,我更喜歡 Chekiang 充滿記憶連結與回憶的名字。

前天刷到反詐第二號大師錢賓四先生的介紹,我正好看過一些他的著作(第一本是中國文化導論),孫老闆也送了我一套商務印書館的「國史大綱」,後來自己也購買了很多其他著作。Gemini 建議我看看國史大綱開篇的引論:

聯經版完整收錄了那篇極為著名的〈引論〉。錢穆在其中提出的「凡讀本書者,必先附有一種對本國已往歷史之溫情與敬意」,是全書的精神靈魂。

「對本國已往歷史之溫情與敬意」,這句話既溫馨又陌生。溫馨的是這種柔軟的歷史觀自然的連結了血脈往上父祖輩們所生活世界的回憶,但是在從小到大所接受的歷史教育中不存在這些記憶。教科書上的歷史,感覺冷冰冰、血淋淋。

高中時看過幾期「學衡」雜誌,其中有一些論述故國往事的篇章,從中可以看到不少祖輩們對家國未來想像和期待。文字中所含的真情,深深的感染了當時的我,覺得我們不應該用什麼階對立的立場,或者西方傳來的某一種歷史觀、方法論這個模子去想當然的想像那些活生生的歷史,進而萬億人都共享這一套被構建出來的歷史敘事。

對於每一個人來說,人生的意義、幸福的含義都是不一樣的。只要對他人沒構成傷害,每個人都應該營造、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人生。世界正是因為有不同的人,共享不一樣的精彩人生,才變的多姿多彩。如果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想法、一樣的生活模式,都是一顆顆螺絲釘,世界將瞬間從彩色變成黑白。

每一個人的家,每一個人的思想,都是自己可以裝點營造的環境。我們選擇喜歡的衣服,喜歡的車子,喜歡的人,更應該選擇喜歡的思想,喜歡的態度。強大的國家是應該容許這種自由的存在,樂見、成就每一個人的生活想望和生命意義,那正是滋養每一活生生人生命的沃土。

願我的生活越來越美好,願國家越來越強大和包容。